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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的夏天,我刚参加完高考,到乡间去散散心,一路游玩。
一个三岁的小孩,在乡间的一条小溪边玩泥沙,我刚好路过,看到小孩可爱,就蹲下去,微笑着和小孩子说:“小朋友,你真可爱,叫什么名呀?”
“我叫洪生”小孩嗲声嗲气地说。
“呵呵,多大了”?我接着套近乎。
“我三岁”小孩一问一答并用小手伸出三个手指头。
“你妈妈呢?”
“我没妈妈”小孩还是嗲声嗲气地回答,但是这回答让我意想不到的惊异。
“那你爸爸呢”?
“我有八个爸爸”。小孩还是嗲声嗲气,却让我这个问的,更是惊骇。
一个小孩子,没有妈妈,却有八个爸爸。实在是想不到啊,我平生来,阅无数奇闻杂谈,古往今外,只知有那些认干爹的,不外乎三两个,可是这么一个小孩,也不会自个儿认干爹吧。哪来的八个爸爸?
带着心疑,好奇心直让我无法自主地往村里的打听打听。我想找个老人作为打听对象,因为在我的眼里,老人是最让我尊敬的和诚实,且可能对此事了如知掌。
我非常诚意地来到一位老人的面前,送上一支香烟,叫他老伯伯,然后七拐八弯地聊,感觉到彼此熟络了,才敢开口打探小洪生的事。老人家非常热情地讲述事情的经过。
“三年前,正值夏天,村里有一个刚死去丈夫的孕妇,她丈夫是因为发热感冒,给乡土医生打了一支‘西林’,全身出汗,还没及送到医院就没了的。这个孕妇,肚子痛了三天三夜,还没有生出小孩,眼看快不行,村里几个干部商量,是否送医院。”
“产妇送医院还要村干部商量么”?我插上话,问完后我才觉得我的插话真是非常失礼,连忙道歉。
老者摆摆手,接着说:“是的,非要商量不可,因为产妇三天三夜,显然是难产,对不?”老者目光对着我,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如果不送院,情况非常危险,可是送嘛?问题也却非常的大,因为村子与通往镇上的公路上,就在村子边有一条河给隔了。且河水就在这一天发洪水,且是特大,因为这一带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洪水差不多淹到村里了。百年一遇啊!百年一遇!”老者说得非常认真。
我再送一上支香烟,并为他点着,听着他的讲述。
“村干部当时绍集了队里的年轻力壮的男人们一起商量的,如果要送,得他们出力,因为村子里有只小木船,用这只小木船送产妇过河,过了河对岸就可以用救护车接送了。”
“小木船很小,和端午节赛龙舟大不了多少,河水平静的时候,可以站着载十个人。”
“这回是洪水涛天,河面比平时宽上十倍,这回河面上有浪,有旋涡,有漂浮物,用撑船的方法是无法行得通的,根本就没有一支杆可以撑到河底的,这回是用赛龙船的方法,把铁锹作桨,用八个壮男,船上两旁各坐四人。
“会上讨论的是会不会发生意外,如果发生意外,将是无法想象的,一船人将可能全部无一生还!
“会上,任何人也不敢命令,这种情况,真是难以择决!
“最后,只好讨论愿意的人报名,全村壮男共十八个,个个都报了名,入选的条件最重在的一条是家里有个哥哥或是弟弟的,最后选出八个,八个写好生死约。
“船,全村人合力抬下水,八个人,在近岸处排练了一回,全队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部站于岸边,屏住呼吸。有迷信的还柱上香。
“赛龙船好看,那是比快慢,可是这回是与生死比赛啊!输是一船人没的啊!
“船上九个人,哦,应该加上一个小孩,多一个也不能载了,就这么样,村长沙哑着声说:出发!
“船上齐声说:一二三,一二三……...,船顺水横渡。
(图片借用)
“谢天谢地,上天保佑,终于成功了,他们渡过了河,救护车飞驰着送产妇进了医院,孩子得救了,可是,非常惋惜,产妇因产后大出血,没能救活。
“事后,村干部们经过商议,一致通过,这小孩认八个强渡的勇士作爸爸,全村人抚养他。
每每想起这个有八个爸爸的孩子,快过了十五个春秋,他应该应是十八岁了吧。每想起时,总让我的心,不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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