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生在一个偏僻、落后的山村,17岁那年,家人开始帮我张罗终身大事。大川就是亲戚们帮我介绍的一个相亲对象,见面后,我对他并无好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只觉得和他呆在一起十分别扭。可我的父亲却看中了大川的木匠手艺,他说我跟着手艺人就不用担心今后没饭吃。在我们那个保守的家庭里,父亲的话具有绝对的权威,我的反抗根本没人在意。
过了半年,大川通过关系办了结婚证,不满18岁的我就这样心不甘情不愿地嫁作了他人妇。可结婚才一个月,他就出门做工去了,我回了娘家。也许是那一个月的婚姻生活让我更加厌烦,在娘家住着的日子里,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翻腾:离婚。但没过多久我发现自己怀孕了,离婚的事情似乎变得有些不现实。
三个月后,大川来接我回家,我又哭又闹,可父母却责备我说:“都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我赌气说:“我不要这个孩子,我要打掉他(她)。”不料这句话却换来大川的威胁,他对我说:“如果你敢打掉这个孩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父母。”顿时,我吓得没了主意,眼前这个横眉怒目的男人让我惧怕不已,我相信他是说得出做得到。就这样,我被迫跟着大川回家了。
在多方强迫下,我认命地接受了这段婚姻,但我已经预感到今后的生活不会幸福,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18年的离婚拉锯战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没有错。对大川,我产生不了一丝情感,尤其是想到他曾威胁我,心里就无端地生出几分厌烦。而他也不曾好好待我,急了就将我一顿打骂,毫无珍惜可言。
在这样的氛围中,我生下了儿子,这个生命的降临让我和大川暂且平静下来,因为我们都懂得身为父母的责任。可当孩子长到两岁多时,我们的关系又变得紧张,大川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我挨打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我提出离婚,大川的回答却斩钉截铁:“不可能。”无奈,我只好偷偷地跑了出去,可临走时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就像梦魇一样缠绕着我。几个月后,我按捺不住对孩子的思念回家了。
之后,我和大川形同陌路,甚至更像仇人,一丁点分歧就能让我俩怒目相对,大打出手。直到儿子5岁那年,他去了外地打工,家里才恢复了平静。
可大川外出打工后却更增加了我对他的埋怨。之后13年,他回家的日子少之又少,电话也没有一个,更不要说往家里寄钱,根本不管我和儿子在家里要怎样生活。为了抚养儿子,那些年我几乎没把自己当成女人,没日没夜地在田里劳作。后来发现种田挣不到钱,我又学开车、学做生意,吃了很多常人无法想像的苦。
大川的不负责任让我对这段婚姻失望透顶,但更失望的是他空穴来风般的猜忌。那些年,他每年春节才回家,只要一回家就跟我吵,争吵的内容无非就是怀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这样的委屈是我无法忍受的,只好一次次提出离婚,可他的回答不曾改变。更揪心的是每当儿子看到这番景象就在一边痛哭,边哭边问:“人家家里过年都热热闹闹的,我们家为什么每年过年都是这样啊?”作为母亲,我心疼儿子所受的伤害,也进一步增加了对大川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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