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虽然她不拒绝我，但每一次都是冷冰冰的”

　　我至今仍不知道那晚我喝醉后的具体情形是怎样的，小A一直不肯告诉我；我更不知道阿灵是怎么发现这事情的，我怀疑是周围的人给阿灵“通风报信”。那时，阿灵怀孕快九个月了，肚子很大，行动很不方便。记得那晚，我跪在她面前，声泪俱下请求她原谅我，向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保证永远都会把她和孩子当作掌心里的宝。我说我是一时被色鬼迷了心窍，我永远只爱她一个，从没想过去爱别人。我看不见阿灵的脸色，只看见她高高耸起的肚子在我眼前像一座山。她许久都不说话，让我感到脚底有一阵阵凉飕飕的东西直往头上冲。后来，她终于说话了，但只说了一句：人家是性饥渴，你也跟着性饥渴？她说这话时的语气是冷冷的，我相信她的眼神也一定是冷冷的。

　　我以为阿灵会跟我离婚，至少会大闹一场，但她没有。现在想来，我真希望她当时跟我大闹一场，那样，她就可以把心中的愤怒和痛苦都发泄出去，不会在心中郁积成结，到后来怎么解都解不开。我想她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担心大吵大闹会影响胎儿，但是，她是一个一心爱着这个家的女人，绝对不可能对我的荒唐行径坦然处之，一个明显的表现就是：她变得不太说话，而我们的孩子，则比预产期早两个星期来到人间。

孩子的诞生给我们的家庭带来了活力，我们都为这宝贝疙瘩欣喜万分，在抚养、教育孩子方面也是有商有量，但是，就夫妻情感而言，我明显感到阿灵变了，变得冷淡，甚至冷漠，有时候，我想对她说些甜言蜜语，她却把头扭向一边；有时候，我想搂搂她的腰，她却用力把我的手扒开；让我更加难堪和痛苦的是，我们还那么年轻，但夫妻生活的次数却越来越少，质量也越来越差，虽然她不拒绝我，但每一次都是冷冰冰的。发生这种情况已有几年了。这不是原来的阿灵，原来的阿灵跟我是水乳相融、琴瑟和鸣的。对这件事情，我多次跟阿灵沟通，但她每次都表现出很不愿意跟我谈的样子，问她该怎么样来改善，她就说我也不知道；我说你是不是还在想着过去的事情，还是不肯原谅我？她就哭着骂我：别跟我提过去的事！

　　唉，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也许，离婚对双方都是一种解脱，但为了孩子，她不会离婚，我也不愿离婚，我还真心爱着阿灵，爱着这个家。我知道，是我深深伤害了她，可这几年来，我一直在努力弥补过错呀。说真的，我现在都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男人了，没有欲望，没有激情，抱着那个冷冰冰的身体，我只感到有无尽的痛苦和无边的黑暗向我压来！

　　后记：她为什么会变得心硬如铁

　　在整个讲述过程中，廖进的神情都是忧郁和悲戚的，讲到最后，他几乎要哭出来。我说要不叫你的亲戚朋友跟阿灵聊聊？他说已经聊过了，没用。我又说要不我去跟她聊聊？他犹豫了一下，同意了，把阿灵的小灵通号码给了我。为了调节气氛，我半开玩笑地说：你这是第一次认识我，怎么就信任我？他说：我现在是看见稻草就抓，希望能救命。末了，他还问我：阿灵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啊，曾经心柔似水，现在为何心硬如铁？

　　我想，阿灵是被感情彻底伤害了：初恋失败，再恋失败，如今，婚姻中的男人又在她全心全意孕育新生命的时候，为一时之欲做出荒唐之举。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让她对男人失去了信心，对情感世界失去了信心。或者，她已经把“退缩”、把“不再付出”当成一种自我保护，因为她已经明白：“爱得多，痛得也多；爱得深，痛得更深”；又或者，她已经开始“憎恨”男人，因为正是男人让她一次次陷入苦海，而这种“恨”，就是使她的心不再柔软的“催化剂”，让她可以冷眼看待身边人的需求和痛苦……

　　我深切同情阿灵，也深切同情廖进目前的境况，一对本来好好的夫妻，因为男人“失足”，导致如今关系僵硬，貌合神离，怎不让人叹息和心痛？爱情虽然迷人，却也如此脆弱，稍微不小心，所有的海誓山盟都可能成为刺心的碎片，尤其是对女人，每一次情感的变幻，都会在她们的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所以，写到这里，我想对男人说：如果你不爱她，也请你尽量不要伤害她；如果你爱着她，就一定要想法呵护她，不然，苦痛的，不只是她，还有你。本报记者 王晓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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