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慢慢地,我发现芊芊温柔的表面有着截然不同的另一面:她像男孩子一样和人称兄道弟;有时歇斯底里地跟我电话聊天还不准我挂电话;半夜,会因为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兴匆匆地跑去泡酒吧……我迷惑了,这个野蛮女友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另一半吗?
和芊芊(化名)的开始,完全吻合一本小说的开篇情节。
英雄救美。是的,连我自己都觉得老套,甚至有点恶俗。可是生活有时的确比剧本更戏剧。
我和芊芊是彼此朋友的朋友,在之前知道对方的名字。真正的接触在一次酒吧聚会中,大家都喝了不少,酒精刺激了麻木的神经,一些暗藏在心底的东西在黑夜的掩护下开始滋长。
一个暗恋芊芊的男生借着酒性想要骚扰她,大家都有些醉醺醺的,像欣赏一部肥皂剧一样,看着因为排斥和反感而不断抗议的芊芊。
我走上前去,对着那个男生的鼻子一记钩拳,他往后退了几步,就愣在那里。这小子显然被我的外表震住了。
1米86的身高,省体校队出身,要肌肉有肌肉,要体格有体格。
我不喜欢打架,只是容忍不了强人所难。何况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
解决了这个困局,我继续喝酒,当作没有发生一样。可芊芊却完全不同。那晚,她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我。
那双眼睛并不大,但流动的眼波像是会说话;她的个子并不高,但是挺拔的身材却有另一番自信的气质。娇小玲珑的她,大家评价:热情、善良。
朋友们渐渐告诉我关于芊芊的事:她是一家公司的会计,父母的生意做得很大,但她从小很自立。业余和人合伙开服装店,还教孩子拉小提琴。
一个独立能干的女孩。
我想,她肯定是击中了我心灵的某个密码。也许是我从小在体校长大,也许是我曾经的叛逆少年期,我在这个坚韧而聪慧的女孩身上,找到一些自己的影子。
那天夜里,她家的楼下,她踮起脚尖,亲吻了我的脸颊。
我们的故事就这样正式开始了。
我们像所有的男女朋友一样开始了交往。
吃饭,看电影,一切都很正常。但是,时间总是藏不住刻意的假象。
逐渐的,我发现一些不对头的地方。例如,我和哥们见面,时常也会带上她。而她从不。我像是一个不能见光的物品,被她藏来藏去。
再例如,她喜欢泡吧。之前,我以为只是作为放松压力的一种方式,后来发现,这是一种由衷的热爱。只要朋友一个电话,不管是几点,她都会兴匆匆地赴约。
这些疑虑若隐若现,连粗枝大叶的我都觉得有点不对劲。直到有一天,一位中年妇女将正准备出门吃饭的我们堵在路口,她对着芊芊破口大骂,对着她说,“还我儿子!”
芊芊一脸镇定,而我一脸诧异。
后来,我才知晓她惊天动地的过去。
是的,惊天动地,没有几个人会经历的过去。
在芊芊17岁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因为和别人发生口角,结果,怒气冲冲的她顺手举起一个酒瓶子,砸向对方的脑门。
在混乱中,对方受了脑震荡。因为有几个人参与这次事件,法院判决其中一位男孩有期徒刑十年。
这个“大义凛然”的男人用自己十年的青春换取芊芊的好感,他的条件是:在他出来前,芊芊不能交男朋友。
事情已经过去7年,在这7年里,芊芊每年去看这个男生两趟。
把我们堵在路口的中年妇女正是这名男生的母亲。不知怎的,她现在才知道实情。她过来向芊芊“讨回公道”。
最后,芊芊用十万元摆平了这件事。她没有向父母开口,自己卖了小车,向我借了一万五千元。
这样的故事显然超出我的理解范围。我提出分手。
她说,一起泡吧的就是以前的这些在社会上混的朋友。她答应我,以后不再见他们。
滚烫的泪珠流淌在她青春的脸上,我心软了。
过什么样的日子,取决你身边有什么样的伴侣。如果这个人是芊芊,那么注定等着我的是一浪接一浪的波折。
没过几天平静日子,芊芊向我哭诉,说自己被家人逼婚。
我们交往这么久,这逼婚从何谈起。
原来上次我提出分手,芊芊看我坚决的样子,一气之下就答应了父母安排的一桩婚姻。如今,男方定下了日子,要把婚事早点办掉。
我的脑袋受到剧烈的轰炸,这才几天哪,从分手到复合也没有超过一周,就冒出一桩婚姻来。这样的速度,也太迅猛了。
芊芊解释说,父母期盼她早日嫁人。双方的父母是生意上的朋友,希望就此锦上添花。
人家父母双方都同意了,叫我能抢婚吗?
芊芊的家庭表现光鲜亮丽,让人羡慕,背后也有另一番辛酸。
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外地作生意,把她完全托给奶奶带。虽然,随着生意越做越大,赚的钱越来越多,但在芊芊眼里,这丝毫不能弥补她失去的关爱。后来父母离婚了,芊芊愈加不原意提起父母。
“我只是父母眼里的一件东西。”芊芊时常这么说。小时候,他们把她推给奶奶,长大了,他们把她推给满意的朋友的儿子。
这一切,都没有芊芊自己的意愿。
少年的叛逆和如今夜夜泡吧,原来芊芊想要通过这些,引起别人的注意,寻找缺失的关爱。
表面坚强的她,内心却十分脆弱。
面对父母介绍的对象和我,芊芊又把自己埋进酒吧里。
当我踩着霓虹灯,把烂醉如泥的她拖出酒吧,我的心也有些凉了,这样的女友,真的是我曾经喜欢的独立坚强的另一半吗?
当事情变得一团糟的时候,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离开。
离开,就有新的开始?
芊芊说服了父母,离开温州,去杭州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只有离开这里,我才能真正和那些朋友断了联系。”她用这些话再次感动了我。面对她的决心和行动,我难道还能抽身而退?
两周以后,我去杭州,参观芊芊的新生活。
红光满面,秩序井然,我们笑着彼此打趣。只是在笑过以后,又觉得有些陌生。
当晚,我坐火车回温。候车室里,她向我道别,挥手,微笑。
我很满意她的变化,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也许我真的已经把她从馄饨不堪的过去解救出来。找到自己的位子,我刚坐下,电话铃声响起。
是芊芊。
“我要跟你回去。马上,立刻。”电话那头是焦急。
我呆了,拼命安慰她。以为她是对我的离去感到不舍。
“我受不了这里的一切,我要跟你回去。”
“刚刚你不是说过得很好。”
“都是骗你的。我要回去。”她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她在返回火车站的出租车上,她发誓要赶上我这班火车。
结果没能如愿。
夜深的时候,我握着手机,站在车厢的过道上。
她不许我挂电话,我又怕打扰其他已经熟睡的乘客。
“你一个人走,是不是想甩掉我。”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句句是蛮不讲理的逼问,我用尽了力气解释,也没有用。
僵持了两个小时,我累了,她却越战越勇。
我突然觉得并不认识这个人。这个歇斯底里的声音是我并未听过的。
我只想安静一下。她一波三折的折腾让我精疲力竭。
我有些吃不消了。这个外表文静的女孩,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野蛮女友。她曾经过去的生活经历和我截然不同。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否继续面对。
我只想挂了电话,静静待一会。
后记:
当小编再次打电话采访本文主人公时,他说自己最近又认识了一位不错的女孩子,话语中流露出对未来美好爱情的向往,小编听后真心地为他开心。
其实谈感情犹如饮酒,如果你平常只喜欢喝红酒的话,那就把不合适你品味的其它酒统统丢弃,也只有拒绝了别人给你的,不适合你喝的酒,才会使自己的身心不会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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