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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江边酒吧、迷离夜色
入夜十分,一串串红灯笼通亮的摇曳在沱江边,将古城妆点得分外美丽。 四月的忧伤明媚也罢、沉郁也罢,都随着异乡的旅人的杯中物在迷离的夜色中逐渐消融。 虹桥边最近的一家根据地酒吧便是知名的摇滚酒吧,每每夜都客满,三两愤青、桀骜不逊的流浪汉、甜蜜的小情侣或依偎或聚众在声嘶力竭混合着电吉他的呐喊中迷离沉醉。
店主养了两只白犬,白日里那只巨大的雪撬犬总是倚在门边,惹得游人不停驻足,忍耐不住的就蹲下来抚摩着这只庞然大物。而小巧活泼的白色比熊则蹲在凳子上亢奋的打着转,总想伺机跳下来,惹得穿得非常Q的90后小女生店员总是娇喝不止:比熊,干嘛,干嘛!
最右边的吊脚楼便是根据地酒吧 
沱江边上散布着几十家小型的各式酒吧,使得这个古城一入夜便格外的喧嚣。[/color]
流浪者酒吧

美丽之极的木鱼装饰

夜色里的酒吧街

四 古城幽思
古城的夜既是美丽也是喧嚣的,在“边城书社”,一个女生正在询问老板,《边城》是什么。 闲散的走在石板街上,更多的人沉醉于凤凰的美景美食中,对这个历史文化名城的人文历史不会比对一只银饰、一方蜡染、一个野菜粑粑的兴趣更大。往日烽火连天,狼烟四起,血流成河的旧城墙如今安安静静的立在夜色里,早没了往日的一丝痕迹。偶过的名人故居与祠堂略微提醒人们故去的辉煌。

熊希龄故居

本土的人们对翠翠的了解并不比吊脚楼能带来收益多,更别提旧城墙昔日的杀戮熊希龄往日的辉煌。如今的苗族人土家族人基本汉化,除了商业招徕不会再穿美丽的民族服饰,年轻的少女都把黑油油的长发染上或红或黄的灿烂色泽,却再也编织不出美丽的苗族腰带。古老神秘的赶尸、杠仙、椎牛偶尔以似是而非的娱乐表演出现在苗家民俗晚会中。吹不响大牛角念不出椎牛经的年青苗司,符纸封不住刀口的巫师,将传统神秘的巫神文化精髓遗落在越来越花哨的表演中。昔日的历史人文正以一种令人痛心的速度在古城的喧闹中逐渐的淡薄、稀释亦或渐渐消亡。
赶尸表演
巫师

没有人文历史的观景失于浅薄,走马观花过后不免空空落落,无所依,无所托,而沉湎于历史却又过于沉重抑郁。世人显然更愿意沉醉于浅薄的喧嚣热闹里,在沾染蒜辣的骨肉中唾沫飞溅,在地摊的银饰中挑挑拣拣。
在昏暗的灯光里读过《边城》、《艽野尘梦》,我孤寂的坐在虹桥底下的柱子边。翠翠无奈而又无所依托的悲剧的爱恋,湘西王与西原肝肠寸断的矿世恋情,茹毛饮血、九死一生的荒漠历险记,让我的内心沉重得无以复加,却又被什么堵住似的难以言说,当然也无人可说。 入夜的古城既是美丽的也是喧嚣的,三三两两的人放着河灯。目送着星星点点的河灯缓缓漂向远方,直到消逝。酒吧间激烈的乐鼓声与穿梭不息喧嚣的人声相互交杂,回荡于江面,让你无处可逃,也无法静静发呆。目对着远逝的河灯,脑里却是一片空白。

这样的夜适合闲散的踯躅于琳琅满目的各色商铺,或是在声嘶力竭的摇滚中迷离于杯中液体,再或是吆喝一帮人到桥头的夜宵摊大啜一顿,惟独不适合发呆、思索。 你可以浅薄,可以庸俗、可以个性,惟独你难以深刻。 于是坐不到十分钟,我便也会混迹于熙攘的人群中,涌向林立的小店铺,流连于古玩字画、蜡染雕刻中,以期冲淡这心里难以言喻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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